西南联大有一位历史系的教授,——听说是雷海宗先生,他开的一门课因为讲授多年,已经背得很熟,上课前无需准备;下课了,讲到哪里算哪里,他自己也不记得。每回上课,都要先问学生:“我上次讲到哪里了?”然后就滔滔不绝地接着讲下去。班上有个女同学,笔记记得最详细,一句不落。雷先生有一次问她:“我上一课最后说的是什么?”这位女同学打开笔记夹,看了看,说:“您上次最后说:‘现在已经有空袭警报,我们下课。’”
——汪曾祺『跑警报』
摘录这么一大段汪曾祺写下的轶事,倒也不是偷懒,其实是因为近日忙碌的事情大约完成,得空观看了一部国产电影『无问西东』,又因此关注到二本书,『南渡北归』和『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这些个作品都与汪曾祺所写“趣”事有关——西南联大,一所传奇学校,自然也在其中发生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这篇日志虽然标明6月7日,但并非一日所写,毕竟目前只看完了电影和『南渡北归』的一小段,此篇权当一个札记,记录下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