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与拾记。

(汉英双语 CHN-ENG Bilingual)

2018年的夏天，我决定把日本东京作为硕士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此行匆匆，却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乃至唤起了如千禧年上海之行那样“我一定要再来”的澎湃激情。

此篇行记，始于我步行东京之时随手记下的轶闻趣事，每个段落的小标题实际上就是我当时的记事本贴士。见微知著，偌大的东京圈是一个可以讲出很多故事的地方。零零碎碎的事情就不管时间和逻辑顺序了，想到哪写到哪。这篇感觉字太多就不双语了吧？喂不要偷懒啊！果然还是有空再做翻译把。

一、浅草奇遇记

我在东京的住宿是一家浅草寺附近的旅店，不过目的倒不在于浅草寺，只是为了交通方便罢，况且浅草寺这种“旅行团扎堆地”并不是我这类自由行所喜欢的地方。之所以最后还是到浅草寺看了一下，还是因为徒步经过的时候见到有不错的乘凉地，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孰料旁边的一位大爷找我搭讪，先是问我是否霓虹金？韩国人？中国人？得到我是中国人的回答后竟讲起流利的中文来，诧异之余，也觉得这种意外事件/惊喜简直就是自由行的奥义，便顺利攀谈起来。得知老爷子是台东区(浅草所在)本地人，曾在上海工作过十年，返回日本后也经常与妻子前往中国旅行，顺势给我展示了不少他手机里的赴华旅游狗粮照，自然就明白中文流利的原因。问起我的家乡，旅行计划……我也一一回答。老爷子除了赞扬我独闯东京的自由行，也提到了遭遇战火而损毁的浅草寺给当时幼小的他留下的深刻回忆……渐渐就你来我往地来聊了近半小时。实话说旅行中和当地人聊天一直是我所期待却又一直没有胆量做的事，浅草偶遇的老爷子如此亲切，竟让我忘记旅行者身份闲聊起来，对于我来说大概就是奇遇吧。谢谢老大爷给我这个都市徒步爱好者推荐隅田川河岸步道的路线，还有初到东京就遇到热心人的美好印象。

起立握手鞠躬作别，祝老爷子身体健康。

浅草奇遇老爷子的背影

二、银座线上带孩子的老奶奶

因为离住地最近的线路是银座线，所以每日出行的第一趟交通基本都是它，作为日本乃至亚洲最早的地铁线，车站规模和车厢都显得比较狭窄。旅行第二日的早晨就在银座线上碰上了一对老夫妇带孙辈幼儿出行，老奶奶抱着孩子上车后看见我旁边余下最后一个空位，就微微鞠躬向我示意后坐下来，我内心一惊，欸这也太讲礼貌了吧！赶紧回以点头微笑。幼儿自然是好动的不行，小脚掌不停地想要挣脱怀抱向我这边伸来。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幼儿尚不能控制自己。内心里却预计着老奶奶大概要拍打或者呵斥幼儿吧，没想到老奶奶接下来所做的是紧紧但温柔地抱起幼儿，束起手脚，然后在耳边轻声言语：XX酱，XX卡哇伊XX……我猜大概是在说“小X，要保持可爱哟，不要打扰别人哟”这样的言语。瞬间想起了以前在何处看到过的某篇心理学文章，介绍说其实体罚和言语警告幼儿不过是徒劳，造成了心理伤害又不能解决“熊孩子”的问题，对尚未懂事的孩子，合理的方法之一就是……这不就是我眼前所发生的吗？！我其实一直微笑着面对着老奶奶，没想到老奶奶反而觉得孩子还是太闹影响了我和另一位邻座，匆匆站了起来继续“规矩”着孩子。“非常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确实名不虚传，老奶奶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反而是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科学的知识呀！

三、不穿短裤的东京男

很早就听说过“寒冬也要光腿穿裙子”的东京都市传说，可惜我在东京的日子是炎热的夏天，暂时无法亲眼验证了。但我也亲自观察到了另一件“传说”：99%的东京男性，即使不是上班族，在酷暑里也穿着长裤！完全不穿短裤！

完全无法解释的超能力。

四、闹钟一样的新宿巴士车站保安

去富士山那天，在新宿高速巴士站候车大厅坐了俩小时提前候车的习惯真的是连自己都困扰所以不得不又开始了一轮“人生百态大观察”。行色匆匆的游客随着发车的巴士换了一波又一波，唯有候车大厅的保安大叔一直在来回巡逻，期间穿插了一些“额外任务”。候车大厅自然少不了久坐而眠的人士，倘若睡深了，大厅发车时刻广播的温柔女声大概是叫不醒的，错过了巴士就糟糕了。保安大叔见到有睡趴的人，就上前轻轻摇醒，然后询问起睡客的发车时间。“那您要做好准备了噢”或是“抱歉打搅了呢，请注意发车时间哟”，憨厚的微笑和诚恳的提醒，还真是让人对这位尽责的保安大叔心怀感谢。

哦，终于等到我的巴士发车了。

五、遭遇地铁醉汉

身为“早鸟型”自由行玩家，我坐上了东京地铁的头班车。此时上班族尚未离巢，车厢空空如也，但是遭遇了宿醉而归的醉汉。因为之前有在澳洲的旅行中遭遇不友善的醉汉，在东京地铁看见醉汉上车还是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位醉汉倒是干脆，刚上地铁，一个土下坐的姿势就趴在对面的长椅上睡着了。眼见车厢里还有别的清醒人士也都淡定，我的心情稍稍平复，就观察起这位醉汉。看着装一身革履，“大概是陪客户喝酒至次日的苦逼业务员吧”我这样猜想起来。哐当！阁下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了！“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啊？还是不要了吧？”哐当，眼镜也掉了！“大概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我还在犹豫，醉汉竟慢吞吞地收拾了起来。欸！都已经无力到土下坐了！宿醉的状态下！还能收拾东西！感觉难道是商务所迫的陪酒人士的必备技能吧？这么想着我就到站下车了。

醉汉大叔果然还要面对到站了记得下车的考验吧。

六、堵车在东京

以东京轨道交通的发达程度和我个人的公共交通喜好，在东京遭遇堵车这样的事其实不应该发生，但是从富士山回东京都的路上还是遭遇了此行唯一的一次堵车，而且一堵就是三个小时。在东名高速公路和涩谷地区的道路上走走停停，完全是佛系行车，也没有加塞变道和占有应急车道其实这个倒也见怪不怪，多出来的行车时间多亏有高速巴士提供的WiFi莫名其妙的文不对题。

返程就应该搭电车的。

七、一元硬币还在用！

出发赴日前就得知日本还是个非常固执的现金社会，所以我也做好了准备，兑现和准备硬币钱包，但是在商店收到一堆1円硬币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6分钱人民币啊喂！

八、帮我清点硬币的店员

如果说服务业人员的从业素质，那东京大概真的是世界数一数二级别了。用硬币的麻烦之一就是万一接不稳真的会洒一地啊！这样的糗事就发生在六本木之丘森美术馆的纪念品商店里，一个手抖，店员递给我的一捧找零就滚落一地。我自然是赶紧附身收拾起来，没料想收银员一个箭步出现在我身边，本以为只是好心地帮我捡拾硬币，竟然帮我清点找零确认所有硬币都找回来了，接着还一个劲地向我道起歉来！本来就感觉我这手一抖影响了其他人的结账，现在收银员还反过来向我道歉！

请问纪念品店有地洞吗？我想钻一下。

九、全家里的无印良品专柜

我没有广告费也不是脑残粉，但是对全家和MUJI还是有比较高的好感度的。刚发现这两家放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觉得“欸？！这样也行？！”。不过进多了几次东京的全家以后，就对这种“我去一下全家嚯”，“哦这样啊那帮我带双MUJI的袜子吧”的设定也能接受了。其实国内小超市和便利店也可以这么做吧真的很方便啊！

如果我的全家和MUJI会员卡在东京也能用的话就完美了。

十、东京早高峰！

超高人口密度的东京都圈，上班族通勤自然是值得观察一番。我不但观察到了，还挺深入，裹挟进人流，成为电车沙丁鱼罐头中的一枚异类——着装随意的游客。倒也不是我想参加进这样的人口流动大潮，“就早不就晚”的旅行习惯像闹钟一样把我从梦里叫醒，一睁眼就是东京都早高峰的时间。“那就出门吧！”这样念叨着。啊，虽然好多人，车站空间里也局促的不行，但是绝对秩序的排队给人和人之间流出了如同通气管一样的间隙，呼，也不是很糟糕嘛。同样超高密度的还有发车间隔，没站多久车就来了，果然是沙丁鱼罐头啊！车里装的满满当当！然而与视觉效果相反的是，车厢里的人都保持了极为克制的“私人领地”——会摩肩接踵，至于前胸贴后背？不存在的。

十一、忍者餐馆的旅行日语

富士山下的河口湖镇不能免俗地去了一趟，本着“换着花样吃本地食物”的原则，在镇子上随意走进了一下餐厅。眼看是一家本地人开的家庭菜馆还有和式包间，本能告诉我用日语沟通的话或许会更有效率些。出发前匆匆准备了一点简单的旅行日语，你好、谢谢、数字这些，就这么踏进了这家餐馆。用着蹩脚的日语，第一次在日本完成了点菜。

十二、完全没蔬菜！

虽然在澳洲期间已经习惯了发达国家蔬菜比肉贵的状况，日本蔬菜水果贵过天的情况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以至于接待我的同学在点菜时特地点了蔬菜沙拉。

十三、苹果和索尼的世界

日本进入智能手机时代后，简直被苹果和索尼手机占领，以至于举目望去基本上就是这两个品牌。

十四、敞开的车站闸门

日本铁道采取的是常开式闸门，提高通行效率，只有当卡余额不足或者刷卡错误时才会关闸。这一逻辑不免需要非常高的自觉性。

十五、第一次办转机行李

自豪地炫耀着“我有十几次坐飞机的旅行经验”，私下却担心着转机行李这件事——我还没办过国际转机航班的托运行李呢！东京之行的航班始于阿德莱德，在悉尼转机最后抵达东京，因为预订了澳航的联程航班，第一次有了办理转机托运行李的机会。虽然知道联程航班行李已经存在几十年，脑中却依然萦绕着“行李延迟”乃至“行李丢失”这样的旧闻消息，生怕我那并不贵重但承载了旅行所必须的绝大部分物品的巨型背包就这样蒸发在去东京的路上。

十六、每次出门需要交还钥匙的旅店

每天离开酒店时都需要把钥匙交给前台，返回时凭房间号取回，这一操作挺特别，个中原因尚不清楚。

十七、上野站的站长

为了收集新干线车票特地在去大宫参观铁道博物馆的路程选择了新干线，孰料出站闸机会把车票吞掉，不得已返程又多花钱坐了一趟新干线。在上野站出站时用用英语和值班站长说明了情况，不仅让我从人工通道出站保留车票，还特地在车票上盖上了小号的纪念章，真的是意外惊喜。

十八、爱干净的地方

日本的干净程度，无需赘述。

十九、放在门外的换洗包

在酒店的头两天因为室内行李太乱就不希望酒店打扫，遂在门上挂了免打扰牌，晚上回酒店时发现服务员用小凳子把更换物料放在了门口，简直贴心。

二十、绝对细心的商品包装

翻着回来方便撕开的封口胶带，完美。

二十一、连男生都愿意逛街的地方

伊东屋我不停地逛一整天。

二十二、果然选择圣地巡礼才是正确的

最早的打算时去吉祥寺的吉卜力博物馆，后来改去多摩的「侧耳倾听」圣地巡礼。好美。

二十三、巨详细的摄影许可说明

在六本木之丘森美术馆参观，入场时发了一份摄影许可说明，哪些区域可以拍照，哪些区域可以录影，事无巨细，专业又贴心。

二十四、东京的气味

出发去东京前，日本同学问我”你最期待什么”，我说”气味”。因为气味结合着记录下的回忆总是最深刻，勾起的回忆也最特别。

二十五、东京的友人

东京之行自由自在地安排，就顺道拜会了住在当地的友人。见到的第一位是高一的同班同学W君，一位在高中就能用日语制霸KTV的学神，最终如愿从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另一位就是同在澳洲读书的舍友和同学，早稻田的高材生。感谢他们的招待！

二十六、平成最後の夏

未曾想去日本的决定略显突然，又那么特别，平成年最后的夏天，永生难忘的东京之行。再会，日本！